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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青年”究竟是个什么梗?

最近流行所谓“佛系青年”的议题,成为一个社会的热点和焦点。一些年轻人以“佛系”自诩,有一种与世无争,超脱凡俗的意味。它既是一种生活态度的表达,又是一种自我认同和自我认可的努力。这种生活方式的观念其实很有意思,也投射了年轻人的某些精神侧面。  
 
这种潮流其实有很深的背景。这其实是一个“中等收入群体”为主流的社会已经完全形成之后所出现的情况。应该说,一个相对已经开始成熟的中产社会形成,一个相对庞大的中等收入群体已经具有相当的影响力和现实的作用。90后等新一代的年轻人已经是在一个普遍的中产社会中开始进入职场。他们现在所置身其中的社会已经和过去有了非常深刻的变化。“佛系青年”其实正是投射了这样的情境中的某种心态。
 
一方面是社会向上的竞争对于年轻人形成了压力,让很多人焦虑和困扰。但当下的社会,市场经济的规范相对成形,社会的发展进入了相对成熟的轨道,发展已经相对平稳,规范也相对越来越严格。一般人要快速有所成就,除了在一些特殊的领域之中,并不非常容易。但同时,一些在IT行业或演艺行业的年轻人的成功也在提供着某种“出名要趁早”的暗示,这些往往让年轻人倍感困扰。另一方面是现在主流的中产家庭的年轻人其实温饱无虞,就是家境差一些的,吃饱饭有地方住还并不存在巨大压力。这就是下有保底的,生活水平不会大幅下降。但向上又发现要付出的努力巨大,竞争相当激烈,而且现在状况也绝非山穷水尽,而是相对来说还可以。这样就往往不愿意承受剧烈竞争的压力。愿意选择容易的路。
 
这很像大前研一曾经描述的日本的“低欲望社会”的状况。生活简单化之后,发现还是相当容易的,而要取得一点成功和进步,都要付出相当的努力。这样的青年能够出现,还是整个社会在这些年的高速发展中积累的财富给一般家庭其实也提供了相当的基础。如不少一般的中产之家,上两代人有房产的不少,到时可继承的财产其实远超想象。就是不少在北京工资很低的初级白领,可能父母祖父母在县城就有好几套房,打拼不顺,回家还是没问题的,基本的生活其实是有其支撑的。有些大学毕业,没有合适满意的工作,就可以先休息。不着急工作。这样的情况已经越来越多了,还有些发现结婚生子等对人有相当大的压力,负担觉得承受难,干脆就不愿意陷入麻烦。这是整个社会“中产化”的直接的后果之一。
 
实际上,“佛系青年”,往往并不是对发展进步无所谓的,而是用这个说法来平息自己的焦虑,是对向上竞争的一种厌倦疲惫。但其实未能忘怀,但又没有具体的行动路径,或者怕这行动路径太过于艰苦。要取得更大成功往往需要十五年左右持续奋斗,往往必须要有相当长的时间和相当大的付出之后 ,才会有明显的进展。当然这也还是具有相当的不确定性的。但同时,现在一般中产生活的物质差距相对并不巨大,社会的认可也往往见仁见智,成就感带来的效应也并不明显。努力带来的进步有其不确定性,而现实的生活保障则有其确定性。因此,动力不足也是常态。
 
“佛系青年” 的观念这作为某种心情的调适有其积极意义,作为一种心理和生活中的修养也还是有价值的。追求心灵的某种感悟,更多地具有超越感,在心理层面上有这样的一种心态反而可以积极面对困难和挑战,更好地面对挫折和成功,放平心态,放下焦虑。这样反而可以坚韧些。同时也可以感受到一种精神超越的体验,这种体验对于人生也有其更高的价值。并不宜简单地视为对生活的逃避和消极的人生观。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是生活的丰富性带来的更多的可能性的一个方面。当然有部分人全部生活都放在这样的观念上也可能是人生的一种无可非议的选择。这当然也反映了当下价值观的多样性。
 
但总体上一般人把这作为人生的全部就不适宜。没有奋斗和努力,社会和个人都难以发展,社会也就难以有更大的向上提升的空间。同时,社会也应关注年轻人的未来,为他们创造更多的不同的上升的渠道和空间,让他们感受到在社会上有所作为。这需要保持社会的多重的上升的渠道,不仅仅在职场,还在其他的方面创造更多的学习和提升自己的空间,让自己在精神上的收获和上升也能够得到更多的幸福感。这些都是社会在当下面临的新的议题。
 
文章原题为:“佛系青年”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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